“老周，你他娘的倒是给句话啊！”声音是从旁边喊的，一个干瘦男人叼着烟，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吧台角落里的胖子。

胖子挥挥手，像是赶苍蝇，“急个催！老子心情不好，你们一个个跟群屁似的凑过来干嘛？”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Dependency 这烟雾缭绕的空气。这地方叫“迷迭香”，名字挺文艺，实际上就是个收容各种三教九流的下三滥地方。吧台老板是我一个认识的老熟人，姓周，所以胖子才喊他老周。

“说了是假的，你就别在这儿嚷嚷了。”老周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这年头，认栽的事儿多了去了。你那玩意儿，花钱买个教训也好。”

胖子显然不信，“假的？老周，你笑话我？我可是花了六位数买的，那可是国外博物馆级别的……”说着说着，胖子嗓门又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喝酒的都看了过来。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我插嘴道，“这事儿要真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你先消消气，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想办法。”

胖子瞥了我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

“我说，咱们是不是该想想，这事儿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搅动着杯中的威士忌，让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六位数买的古董，说没就没了，这事儿透着古怪。”

老周点点头，“没错。那东西是两天前送来的，我亲自验收的。当时看着是真货，没想到……”他叹了口气，眼神飘向了角落里的胖子。

胖子脸色一阵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六位数，对谁都不是小数目，搁谁谁不心疼？

“走吧，别在这儿待了。”老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走，喝两杯，就当丢钱了。”

胖子磨磨蹭蹭地跟着老周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把我当成看戏的闲人。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我才拿起桌上的传呼机，按下一串号码。“喂，是我，老赵……嗯，刚才胖子他们那儿出了点事儿，你说那古董……”

电话那头传来老赵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这种破事儿，天天都有。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