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那头传来一阵子嘈杂，几个年轻人在高声吵着什么，估计又是输了钱想砸场子。我懒得去理会，自顾自灌了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酒保用毛巾擦着玻璃杯，眼神时不时瞟向我空空如也的钱包，这活儿干得挺熟练。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续一杯，吧台角落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抬起了头。他坐在那里挺安静，端着一杯矿泉水，但那眼神……啧，好像能让人心里发毛。这人我不知道多少次见过了，每次都在这里，总是一个人，不是喝酒，就是喝水。我猜他八成是这儿的老板或者什么管理层，反正跟这儿其他人都不一样。

男人朝我这边投了投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随意地看了一眼。我朝他回过去个眼神，算是打过招呼。他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回手机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我估摸着，他肯定是在查我。嘿，我在这儿待了三天了，专程来晃悠的。

“又想听老歌？”酒保突然又问我一次。

“随便听听。”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惦记着那个黑西装男人。他怎么突然给我提这个了？难不成是觉得我碍眼了？

音乐声缓缓流淌起来，是那种有点老的爵士乐，调子挺欢快的。男人抬起头，又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又给憋回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老王打来的。他声音急促，用的是那种只有熟人才懂的加密通话模式。

“老张，出事了。”老王在那头急促地喘着气，“今天早上，城东那个‘金色年华’小区发生命案，死的是个女教师。”

“哪个女教师？”我问。

“就是那个英语老师，姓李，三十出头，挺年轻的。”老王说，“现场……现场挺惨的，浴室里发现的，身上全是刀。”

我皱了皱眉，金色年华我熟，那片高档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出了这种事儿，动静肯定不小。

“你先稳住，我马上过去。”我说完，挂了电话，对酒保使了个眼色，“结账。”

酒保默默收了我的钱，没多说什么。我走出门，外面阳光挺刺眼，南京路步行街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我掏出手机导航，直奔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