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上海滩像一头醉倒的巨兽，在霓虹灯的闪烁中沉沉睡去。只有黄浦江水，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防洪墙，发出单调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我坐在“龙门1934”酒吧靠窗的位置，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威士忌的烈性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有点疼。窗外是陆家嘴的高楼，万家灯火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璀璨得晃眼。

老板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几瓶啤酒，走到我旁边，低声说：“张探长，今晚又没生意，就你一个上帝。”

我瞥了她一眼，她脸上堆着笑，但眼角那点疲惫藏不住。“少贫了，是不是又欠我房租？”

老板娘吐了吐舌头：“哪敢啊，下个月一定还，下个月一定還……”

我没搭理她，自顾自晃了晃杯子。今晚有点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雨水、香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都市废气混合在一起。

吧台的另一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飘忽，像个没睡醒的幽灵。

“喝点什么？”我自言自语道，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男人转过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笑容：“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老板娘应了一声，给他倒酒。男人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抖。他似乎是外部人员，不像这里的熟客。

我观察着他。上海市局最近遇到了点麻烦，连续八起离奇的命案，死者身份各异，但死状都极其诡异，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牺牲品。媒体把这种案子称为“上海魅影”，说是某个神秘组织在上海活动留下的痕迹。市领导压力很大，我这种闲职也被拉了进来，名义上是协助调查。

男人又扫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身份有所察觉。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张探长，听说最近上海不太平？”

我挑了挑眉：“你消息挺灵通啊，哪来的？”

男人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无意中听到的。我在一家跨国公司做高管，最近项目在这边，对本地情况不太了解。”他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