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晚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蹙了蹙眉。指尖撞得发麻，还沾了点桌角的油渍，黏糊糊的，她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越擦越脏。旁边桌的男生似是听到了她的痛呼，抬眼看了过来。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脸颊发烫，赶紧收手，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男生是江沉，高二（三）班的。林晚不跟他说话，他也不找她说话，只在体育课碰见过几次，说过不超过十个字的话。此刻他正低头看桌上的习题册，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目光在林晚僵住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食堂人多，她急着排队打饭，手一滑，差点把面前那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扫到江沉桌上。那可是她最喜欢的菜啊！

正尴尬着，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没事吧。”

林晚猛地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是苏慕阳。他手里拿着一本《小王子》，指节上还沾着点油墨，正笑得没心没肺地看着自己。

“我……我没事。”林晚脸颊更烫了，下意识想把桌子往旁边挪挪，结果刚动了一下，那盘红烧肉突然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又朝她倒了过来！

“小心！”苏慕阳反应快，一把按住盘子，可油渍还是甩了出来，溅了两人手上一片。

“我的饭！”苏慕阳也急了，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最后那身白衬衫上全是油点子，活像个刚从厨房里逃出来的小丑。

林晚憋着笑，赶紧从书包里掏出手帕递过去：“喏，擦擦。”

这一刻她才看清，苏慕阳脸上全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太阳穴悄悄鼓起一个包。他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突然抓着她的手腕，在她掌心塞了颗糖：“赔你的红烧肉。”

林晚愣住。这孩子，真是……林晚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颗白白的奶糖，糖纸上还印着“甜蜜蜜”三个字，她抬起头，撞进苏慕阳亮晶晶的眼睛里，他好像在期待什么。

林晚会意，也笑了：“好。”

两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飘着糖的甜味和饭菜的香气，还有……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上次图书馆，你留的那张书签……”

苏慕阳愣了一下，随即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