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被电钻狠狠钻进了脑子，混合着牙咬的钝痛，眼前全是雪花，耳边嗡嗡响。我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顶灯，嗡嗡作响的救护车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熟悉的焦躁感。

“张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中年医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咳嗽了两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我……我在哪？”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在M市中心医院，三天前从街头被送来的，全身严重腐烂，如果不是及时治疗，恐怕就……”医生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运气不错。”

腐烂？

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我掀开T恤，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黑点，像是被蚊子叮咬过，但又不完全一样，那是一种微微凸起的脓包，还在隐隐发痒。

“我……我不是在工地吗？”我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那天晚上下大雨，我在工地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个便饭，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工地？哪个工地？你之前有受伤吗？”医生皱了皱眉，在病历上划拉了几笔。

“我……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工地深夜下班，路上根本没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医生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水：“先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口渴。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喝水上，那身皮肤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还有脑子里偶尔传来的、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我下意识地捂住头，冷汗一下子浸湿了手心。

“张伟？你怎么了？”医生注意到我的异常。

我摇摇头，努力平复呼吸：“没事……可能还是没睡醒。”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以及那个嗡嗡作响的顶灯。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