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便利店门口，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把地面砸出一圈圈浑浊的水渍。我缩在屋檐下，揣着手机的手冻得生疼，屏幕上还亮着最后几秒倒计时——距离“安全区”物资发放结束，只剩十分钟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这种号码通常不是什么好消息。手指点开接听，电话那头是邻居王婶焦急的声音：“小张啊！快回来看看，你楼下便利店老板出事了，叫救护车了！”

便利店老板老赵，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前两天还跟我吹嘘他老婆偷藏了半箱方便面，说等这波“隔离潮”过去，拿去市场卖个好价钱。现在？人肯定得进太平间了。

“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问道，“你亲眼看到？”

“是啊，我刚买菜回来，就看见穿着防护服的人拉着一担‘货物’出店，老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额头上好像还顶着个肉球？”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肉球？难道……是寄生兽？前阵子新闻里不是说，寄生兽的活动区域已经划定了吗？怎么， σύμπλεγμα (symplesa) 这东西还敢跑到市里来？

我咬咬牙，把剩下的三块面包塞进包里，雨水顺着包檐滴到我手上。街道上异常安静，只有巡逻车的引擎声偶尔从远处传来。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前方不远处停下，其中一个对着对讲机低吼了几句，然后拦住了我。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让进！”为首的警察皱着眉，警惕地盯着我手里的面包。

我赶紧把面包藏到身后，苦着脸说：“大哥，我是这边的住户，出来买点菜，被堵在这里了。求求行行好，让我回去吧，家里还有老人呢！”

警察狐疑地打量我几秒钟，又看了看我对面的便利店，对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叹了口气，把对讲机挂在脖子上：“算了，走吧，不过离便利店远点，最近情况不对劲。”

我连声道谢，一溜烟跑进雨幕里。便利店门口那团肉球还在，像是个半透明的囊袋，随着雨水晃荡着里面黏糊糊的东西。几个穿着防护服像是拆迁队的家伙正围着它忙活，其中一个举着刀，小心翼翼地往肉球上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