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刺痛，林婉婷终于敢偷偷抬眼。旋转餐厅顶层的风掀起她散乱的头发，她却像被钉在原地似的，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刚才陆沉舟看她时，那眼神……冷得像要挖了她心口。

他坐在她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墨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线条。刚才那眼神，她到现在还后脖颈发凉。可现在，他居然在无声地看她。

林婉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他像只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她手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刚才挣扎着从包里摸出创可贴，结果黏腻腻的指尖碰到了东西——是那枚钻戒。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要求的订婚日。

他没再说话，自顾自吃着自己的东西。林婉婷拼命咽了口唾沫，对面男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边缘，骨节分明，力道大得像在憋着什么。她偷偷碰了碰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刚才擦过桌沿留下的红痕。

“不舒服？”陆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砸在她心口的小石子。

林婉婷猛地抬头，对上他低垂的眼线。他今天换了身白西装，衬得脸色更沉。她摇摇头，刚想说自己没事，就听他继续说了。

“戒指戴好了？”他盯着她的手指。

林婉婷一愣，这才低头确认——那枚原本就有些松动的钻戒，不知何时被他重新扶正了。她这才注意到，男人左手腕上空荡荡的，那块空地，原本该是婚戒的位置。

她又忍不住想起早上争执时，男人摔东西的样子，还有那句“滚”。她攥紧了餐巾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陆沉舟伸出长腿，在她桌下不轻不重踢了一下。“紧张？”他问，语气没什么温度，但眼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

林婉婷没说话。她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可又无法忽视那份偏执的注视。男人手指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是在逼她回应。

旋转餐厅的吊灯亮堂堂的，她却觉得身后的风透骨寒冷。刚才的刺痛好像幻灭了，可心口又像是被针扎着隐隐发疼。她抬起头，对上陆沉舟的目光，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看得格外认真。

“不是。”林婉婷终于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呐，“只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