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黑石头还在慢悠悠地滚着，苏明盯着它看，眼皮子直打架。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熬夜打游戏，今早赶火车没睡安稳，怎么现在坐着也能睡着？定睛一看，额头上估计都冒汗了，黏糊糊地贴在脑门上。

旁边，穿着青色道袍的师兄弟甲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嫌他动静太大。“苏明，你手上的丹火怎么又歪了？”

“哦哦，不好意思，我的保养品要没了。”苏明赶紧手忙脚乱地调整那团摇摇欲坠的火苗。这丹炉是他找人从山下破庙淘来的，据说能炼长生药，现在看来，可能只适合炼废柴丹。火苗明明灭灭，锅里那几颗绿豆大小的药草都快熬成一锅糊了。

“看你这样子，这外门弟子的修炼任务，怕是又要延期了。”师兄弟甲抖了抖自己绣着八卦图的广袖，一副阅人无数的模样，“你是怎么分的？看脸还是看才华？”

“我……”苏明囁嚅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脚上的草鞋都快露底了。分任务的时候，大师兄挥了挥手：“这外门弟子，分到藏经阁打扫的，就你了，苏明。”他记得当时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藏经阁？那不得是修仙秘籍的宝库？怎么分个扫地任务出来？

“我可以再试试，虽然……”苏明搓了搓手，指了指那黑乎乎的丹炉，“我这炼丹天赋，可能跟石头有缘。”

师兄弟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你。藏经阁里扫地的小子，能修仙的能有几个？倒是你，外门弟子里最年轻的，听说还是南方来的商人之子，怎么着，想改行玩修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心点，藏经阁里的扫地工具，据说沾了晦气。”

苏明没反驳，他现在只想知道，那块黑石头到底停不停车。炼丹明明还没多少进展，就感觉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藏经阁的方向去。不过说实话，藏经阁在那栋三层高的白玉楼里，他现在连门口都还没踏进去过。

正午时分，苏明终于熬到了下工时间。他背着一捆扫把，走在青石板上，觉得自己像极了戏台上的丑角。藏经阁的扫地师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具体年纪没人说得清，但眼神锐利得好像能看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