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又快到街角那家糕点铺了，您看......"

我裹紧身上半旧的斗篷，脚边破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阿宁喘着气跟在身后，小脸都被风吹得通红。

"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到了。"我咬着下唇，视线却总是忍不住瞟向街对面那家挂着"吴氏糕点"招牌的小铺子。玻璃窗上映着模糊的人影，推测着里面那几碟精致点心的模样。

"小姐，要不咱们......"阿宁突然拉住我衣袖，眼睛死死盯着东西里头的小姑娘。我去不及阻止，只听见她压低声音："是苏小姐啊！"

我心中一跳。苏家大小姐不是三天前才死的吗？怎么在这破庙附近......阿宁已经挤进窗口往里瞧，回来时脸色发白："苏小姐......她也在那里！"

糕点铺里人声鼎沸，几个妇人围坐桌边嚼着瓜子，独有个穿素白衣裙的小姑娘坐在角落小口吃着面点。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顶镀层金边，像极了听说书先生讲得正欢时，我偷藏在袖中的那枚玉簪。

"这天气，外面寒风那么大......"阿宁声音都在发抖，"咱们还是走吧......"

我攥紧了袖中那块凉手帕。那日火光冲天时，阿宁背着我冲进火场，出来时就缺了块袖口。后来笑着骗我救了条野猫，却不知那晚她浑身血污，指甲几乎磨平了手掌。

"不。"我忽然站直身，"我还要去见个人。"

阿宁抬头，看见我眼底突然绽的朱砂，喉咙不争气地滚动。我甩开她，直直穿过人潮朝角落走去。小姑娘闻声抬头，初时浑然不觉，待看清来人时，素白面容骤然失了颜色。

"你......"苏清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撞到身后桌角茶杯，"叮"一声脆响，惊得满室皆静。

我蹲下身，捡起茶杯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衣袖。那料子香得很，不是阿宁常穿的粗布，倒像是......像当年绸缎庄送来试样的云锦。

"苏小姐。"我扯了扯她发梢被风吹乱的流云髻，"好久不见。"

她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才挤出个笑容："苏……苏婉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行头，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