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林小菲顶着太阳，骑着那辆破得连锁都甩了的自行车，在走廊里往外“窜”。脑子里像塞了个生锈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全是教导主任王老头那张脸，以及他那能把人气得血压飙升的唾沫星子。

“林小菲啊！”王老头站在楼梯口，嗓门尖得能刺破玻璃，“你小子是刮骨疗毒来的？领然是块好料，就不能用点正经心思？天天搞这些歪门邪道，是嫌我们学校太平了，想找点刺激？”

林小菲耷拉着眼皮，小声嘀咕：“就是一破自行车……”

“放屁！”王老头嗓门更大了，“这叫创新！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太闲！不像我们……”他顿了顿，似乎想找点自己的光辉事迹，但显然是Fail了，“反正！放学后到我办公室一趟！我跟你好好聊聊人生！”

人生？林小菲嘴角抽搐了一下。聊人生？怕不是又要开始他那套“少不更事，浑浑噩噩”的陈词滥调吧？她宁愿去打扫厕所，也不想再听那些无聊的大道理。

自行车链子突然松了，咔哒一声，车子歪了一下，差点蹭到路过的同学。林小菲赶紧扶住，手心全是汗。这破车，真是个麻烦精。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自行车坏了吗？”

林小菲抬头，就看见隔壁班那个传说中的高冷男神——顾衍安，正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眼神似乎没什么焦点。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侧脸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小菲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他居然在关心她的破自行车？这简直是她最近最大的幻觉了。

顾衍安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她那张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继续看书。

“哦，没事了。”林小菲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自行车总算又稳当了，“谢谢。”

“嗯。”顾衍安点点头，视线没再停留。

林小菲蹬上车，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心里那点尴尬和慌乱，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她偷偷回头，顾衍安还是站在原地，白色校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刚才王老头骂她“麻烦精”，可这一刻，为什么心里会觉得，被他骂一声“麻烦精”，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