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封能要命的奏折
“糊弄人的?”王喜把信往旁边一扔,手里的紫砂壶狠狠磕了磕,茶汤溅出来几滴在桌上,“国子监的文书,落下款的是谁?张先生!那可是太子爷的老师,将来要是太子登基,没他没他!你拿这种玩意儿来糊弄我?当我还是个傻 X?”
李明没动,就那么慢悠悠地看着他:“王总管,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拿这种东西来算计您似的。我这不是拿来让您看,万一……您说万一。”他顿了顿,眼神往旁边一瞟。
王喜当然知道他眼神瞟向谁。大堂伺候着的老刘,那是他在厂卫眼里最精明的那一个。老刘闻言,不动声色地往前凑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活像根顶天立地的旗杆。
“您这话,明人不说暗话,”李明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是刚泡上的龙井,青碧碧的,看着就透着讲究,“您是觉得,国子监的文书含金量不够,还是觉得我李明,凭着这点玩意儿,就想在您这儿分一杯羹,我没那意思。”
王喜哼了一声:“我凭什么信你?你个外乡来的人,翅膀硬了啊?把我当傻子耍?”他指了指那封信,“倒不如你拿个真家伙事儿出来,比如……城防的火铳提督?盐引?或者是织造局的账本?那些才是真金白银。”
李明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王总管,您这话说的,就好像真金白银就是最好的一样。您想啊,火铳提督,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角色,我图啥?盐引和织造局的账本……哼,那上面沾着的血腥气,您闻得惯吗?”
“少废话!”王喜不耐烦了,“到底什么意思?这国子监的玩意儿,我不管,那是你们读书人闹腾的事儿。我只认钱!我掌管着这京城的兵饷,两京的漕运,你想用这个来搭桥,门儿都没有!”
他话音一落,老刘往前递了一步,低声在王喜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喜眉头一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李明,转身就要走。
“慢着。”李明叫住他,“王总管,您这脾气,未免也太急躁了。我这不是给您个台阶下嘛。”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封信,比刚才那封油纸包着的信还要大,封口处用印泥盖着的是个鲜红的官印——翰林院。
王喜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