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您觉得这事儿靠谱不？"李明把一封油纸包着的信拍在王喜那张油光水滑的脸上，信封上盖着国子监的红戳子。

王喜那张老脸挤了挤，眼睛滴溜溜一转："李掌柜，你这是啥意思？国子监的玩意儿，我怎么瞅着像糊弄人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鸡毛扇，"再说了，咱主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我跑这 южный地方干啥？"

李明搓了搓手，一脸诚恳："总管，您就别卖关子了。这事儿跟您息息相关。您想想，今年往南运那些丝绸、瓷器，水路走，得耽误多少时日？兵匪出没，连自家官兵都挡不住，白花花的银子，哗哗流走，连点响儿都没有。"他顿了顿，"我找到门路了。国子监那些大儒，懂些西洋玩意儿，说搞个新式水车，能倒着走，遇上逆流也能跑。"

王喜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倒着走？水车还能倒着走？李掌柜，你这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千真万确！"李明眼睛放光，"国子监的公子哥儿，叫什么陶先生，写了一本《南运河水利新术》，就差没人信。我想着，您在宫里站得稳，主子面前吃得开，不如您帮衬着，请请那些大太监，一起去江南看看？实地考察嘛，总比听那帮书呆子扯淡强。"他压低了声音，"您要是在主子面前卖个人情，往后水路没您说话的份儿吗？"

王喜手指点了点李明，脸上带着不耐烦："少跟我来这套。你心里想啥，我还能不清楚？"

李明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我就寻思着，您身份尊贵，要是不方便亲自跑一趟，就托个顺路的管事，带句话也行。毕竟，那些大儒们，眼珠子都盯着您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总管，您想想，这江南买卖，水路要是通畅了，那该有多少银子往宫里流？您说呢？"

这番话，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王喜的脸色慢慢变了变，从刚才的疑惑，到现在的沉思。他叹了口气："李掌柜，你这人，嘴巴忒欠。不过，你说得对。这南运河一通，宫里的日子也能舒坦些。"他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这样，我回去跟新主子美言几句，就说我看中了你的新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