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捏着手机，心烦意乱地走出公司大门。深秋的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她的脖子里，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薄开衫，可还是觉得后背发凉。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点开短信，是陈总发来的。

「酒吧门口见」。

她几乎要笑出声。陈总？哪个陈总？难不成是她记错了？三年前那次合作，她记得清清楚楚，对方是个雷厉风行的大老板，脸上总挂着冷冰冰的表情，跟她说话顶多几个字，哪像现在这副……她低头看了看短信，又抬头看了看街上川流不息的车，心里直打鼓。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得她手心发痒。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掏出手机，对着空气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小字：「睡在我床上那晚，你梦游时，我好像看到你在偷看我对着镜子画画。」这是她偷偷住进陈总眼睛里看到的，那些碎片般的画面，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到底偷看了多少？那些碎片拼凑起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她见过陈总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他签文件时冷漠的眼神，却没见过他……对着镜子画画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

「林晚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回头，看到陈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件西装外套。深夜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黑发微微有些凌乱，好像刚跑过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你……」林晚星张了张嘴，该死，她刚才在发什么呆？

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约你出来，是想问你，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林晚星愣住。画？他画什么？她明明看到过……可她哪知道他画了什么啊！她下意识地看向小巷深处，心里叫苦不迭。完蛋了，这下被发现了。

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看来我没猜错，你挺聪明的。」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看到过，那你觉得这幅画，我该送给你，还是送给别人？」

林晚星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她一个普通设计师，哪拿得出手送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