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关了，屋里热得像撒了一把火，汗津津的。贺子默盯着桌上那杯凉得快见底的黑咖啡，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烦躁劲儿上头，眼睛就往门口瞟。

“想干嘛？”苏凉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点不耐烦。她手里拎着个袋子，刚买完菜回来，一进门就闻到贺子默身上那股子火药味儿。

贺子默眼尖，一把抓住她拎袋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苏凉烟差点一个趔趄，手里的菜袋子晃了晃，几颗西红柿滚了出来，砸在地上“噗嗤”一声碎成瓣。

“嘶——”苏凉烟倒吸一口凉气，“贺总，您这是干什么？”手腕被攥得生疼，她甩了甩，却甩不开。贺子默的手像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滚。”贺子默咬着牙，眼神阴鸷，盯着她的眼睛，“你滚。”

苏凉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这男人今天不对劲，从早上开始就横。她皱着眉：“我买菜呢。您怎么了？中暑了？”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西红柿，贺子默突然伸手，挡住了她的路。

“不关你事。”他声音很沉，带着冰碴子，“赶紧走的。”

苏凉烟挑眉：“我买了菜，总得有人回来做饭吧？您要是不想看见我，可以跟律师说去办离婚，别在这儿为难我。”她说着，又想去捡地上的菜，又被贺子默攥得更紧了。

“律师的事不急。”贺子默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种危险的气息，“我倒想问问，苏凉烟，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上次的合作条件，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苏凉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贺总，您这话说的，我冤不冤？我那是帮你争取最大利益，您忘了？”

“忘了？”贺子默冷笑一声，“所以你就直接往死里压？别人要的是长久合作，你给的只有短期利益！苏凉烟，你当我是傻子呢？”

苏凉烟被他看得心里发冷，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贺子默，您别太天真了。我们当初离婚，就是不可能再合作的。您现在突然跳出来算账，就不怕惹火烧身？”

“惹火？”贺子默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像要烧掉她，“苏凉烟，你逃不掉的。我贺子默看上的东西，就得是我的！你欠我的，一笔一笔，都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