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的办公室，冷气开得十足，连空气都冻得像刀子似的。苏凉烟挺直了腰板坐在他对面，coffee香飘的，她没动，人也没那闲工夫。

“贺子默。”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慌，“你把话说清楚。”

男人正对着文件，闻言，抬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刮脸。苏凉烟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发痒。

“说不清。”贺子默把笔往桌上一扔，力道大得纸张哗啦直响，“当初你说什么？离婚，立刻，马上。”

“我没说立刻。”苏凉烟脖子里的痒更甚，她动了动，想脱件外套。贺子默的目光跟了她一下。她不动了。

“马上就是立刻。”贺子默嘴角勾了丝极淡的笑，又迅速隐去，那笑得让人瞧不透深浅。

苏凉烟心里直瘪气。这男人，喜怒不形于色，比她还能装。她是他老婆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淡。离婚的时候，更是冷得像块寒冰。

“贺子默，”她起了身，包扔在角落，显得有些冲，但气势上没输，“我再说一遍，离了。你就是再不解气，也别来找我。我苏凉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挑衅：“你有你的富丽堂皇，我有我的风生水起。咱们俩，桥归桥，路归路。非多事，不是？”

贺子默没动，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发出笃笃声。那声声都像锤子，砸得苏凉烟心烦。

“苏凉烟，你会后悔的。”贺子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却多了几分异样。

“后悔？”苏凉烟嗤笑一声，“我怎么不后悔？当初要不是你，我会落得这般田地？”

她踱了几步，眼珠子转了转：“怎么，贺总突然不想离了？非要给我个保证？”

贺子默看着她，那眼神深沉得像要挖出她的心。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保证什么？”

“保证以后不烦我。”苏凉烟自嘲地笑了，“并且，以后见面，客客气气。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像看什么瘟神似的。”

贺子默挑眉：“你觉得我像瘟神？”

“比瘟神还难受。”苏凉烟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懒得理你”的气息，“贺总，你真的想清楚了？”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那沉默比刚才的冷气更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