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梅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手都在发抖。“晓晓！你还年轻，将来好日子多着呢！你不能犟成这样！”她把碗 往桌上一放，声音都变调了，“你想想，隔壁村的小花，嫁给李会计，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一家子吃穿不愁，那才是正经人家！你再看看肖那家，一天到晚鸡飞狗跳的……”

林晓终于停下了搅动稀饭的手，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睛清亮得很：“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王翠梅挑眉，“就冲他那德行，你还能有数？要是我，早跑了八百里地了！”

林晓没接话，自顾自扒拉了两口饭，心里琢磨着等下跟肖大壮怎么交代。这婆娘嘴碎，但就是不敢真跟她动手，毕竟她是家里的主心骨。林晓如今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子，谁要是欺负她，就是跟整个林家过不去。

吃过早饭，林晓揣着口袋溜达出门。她要去镇上赶集，顺便看看能不能卖点鸡蛋。自从嫁进肖家，她就琢磨着怎么挣钱，别光靠这个傻小子四处惹是生非挣来的钱。肖大壮挣得是快钱，拳头挥出去快，钱也来得快，可拳头总有使不上劲的时候。

到了镇上，集市上人声鼎沸。林晓一边往集市里走，一边数着口袋里的零钱。这钱是她上个月捡来的，揣了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够不够买那块布，给家里添条新裤子。

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旁边有个声音嚷嚷：“嘿，这不是林家那个傻子吗？一个人来赶集？”

林晓脚步顿了顿，回头一看，是个村口的婶子，脸上带着戏谑。林晓没理会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那婶子见没人搭理她，就越发来劲了：“我说傻子，你过来过来，我给你捎带点青菜！看你那口袋，比脸还干净啊，是不是又跟人要饭了？”

周围顿时围拢过来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林晓的脸微微一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婶子，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有我自己的钱，不用跟你要。”

那婶子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什么？傻子还会挣钱？她在哪儿挣的？”

林晓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往地上一扔。众人一愣，纷纷围过去捡。打开一看，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有几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