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她身上。“契约履行期快到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冷意的涟漪。

江错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背。她知道江亦寒这个时间点回来，不可能是顺路。这种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无意识收紧了那个已经有些卷边的契约书角。“有事？”江错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签字。”江亦寒没绕弯子，直接挑明。他走到办公桌前，长腿一跨，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敲在桌面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像在敲打她的神经。

江错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一件商品是否完好。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早已泛黄的契约推到他面前，指尖悬在离开的距离。“签了吧。”

江亦寒拿起笔，指尖在笔尖划过，带着一种冰冷的仪式感。他没看契约内容，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几乎要撕裂纸张。签完后，他随手把笔扔在桌上，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江错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感觉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围住。她低头看向桌子上那份被墨水浸湿的契约，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契约就像一把锁，把她和这个男人牢牢地绑在一起。而今天，锁扣正式上紧。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江错知道，明天就是她履行契约的最后期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再也回不去了。

夜深了，江错独自一人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契约。她想起和江亦寒签下契约时的情景，想起他当时那冷漠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江错心里一惊，她知道这是谁。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打开门，看到江亦寒站在门外，脸色阴沉。

“有事？”江错冷淡地问道。

江亦寒没有回答，直接走了进来。他关上门，走到江错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