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背。她知道江亦寒这个时间点回来，不可能是顺路。这种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无意识收紧了那个已经有些卷边的契约书角。

“有事？”江错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

江亦寒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自然流畅，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一定距离外停顿了半秒，才缓缓落回她的脸上。

“没事就不能回来了？”江亦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往前走了两步，巨大的身影在江错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或者，有事不能找我？”

“没有。”江错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我只是今天……没什么事，想早点休息。”

“呵。”江亦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了一声，眼神却锐利起来，“早点休息？昨晚睡得晚？”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江错心里一惊，她明明记得昨晚睡得不算晚，难道被他发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凹陷无神：“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江亦寒眉头微蹙，“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江错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热，她不想撒谎，但更不想刺激江亦寒。可江亦寒偏偏不属于“说句软话就能哄好”的类型。他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毛毛的，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

半晌，江亦寒突然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客厅，“没什么就回房间去。”

“……”江错看着他宽大的背影，心里有点乱。他刚才那眼神……不像生气，倒像是……在探究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她被逼签下契约，江亦寒用钱，她用……身体维持生计，这已经是明面上的交易。他现在突然这副样子，是想变卦？还是……有别的意思？

江错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妈说过，跟江亦寒这种男人打交道，不能退也不能让，否则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我让你走了。”江亦寒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