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哆嗦着从后座上下来，高跟鞋跟在瓷砖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催促她快点滚。她弯腰捡起那本薄薄的契约书，内页已经被刚才的力道压得有些皱，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抚平了边角，塞回自己手心，贴着大腿皮肤暖着。

“谢谢。”她说，声音发颤，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说了什么。

车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江错站在停车场中央，呼出的白气像一团团烟雾，迅速被冷风吹散。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里面是江少给的那件貂皮大衣，软得像云朵，暖得像阳光，可此刻在她手里，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江错掏出来看，是闺蜜林晓的消息：“怎么还没到家？跟谁鬼混呢？”

江错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回了个“忙”，然后挂断电话，大步 towards 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车。她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来还债，所以她才什么都肯做，包括和江少签下那份屈辱的契约。

车内很冷，江错打开空调，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她拿出那本契约书，一遍遍地看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跟江少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可是，今天江少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刚才在车上，江少本来是冷着脸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吃人。可当江错被他逼下车，他亲身下车来拉她的时候，他的手却很稳，很暖。

江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甩甩头，不想多想这些。

回到家，林晓已经她的饭做好了。江错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林晓突然说：“江错，你跟那个江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江错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含糊地说：“没有。”

林晓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相信你。但是，你要小心。”她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江错知道，林晓是担心她一个人跟江少在一起，会出什么事。

“别担心，”江错说，“我没事。”

其实，江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事。她只知道，她需要钱，需要赶紧还清债务，然后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