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死死攥着那本薄薄的契约书，指尖都有些发白。她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灯，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絮，又沉又堵。

车猛地一个急刹车，江错被撞得往前晃了晃，手不小心甩开，契约书“啪”一声掉在地上。司机瞥了她一眼，声音公事公办：“到了。”

江错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江氏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冰冷的地下空间让她更加清醒过来——这就是她和江凌寒，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让她当众难堪的男人，签下契约的地方。

“下来吧。”车门被从外面推开，江凌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带一丝温度。

江错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契约书，又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裙摆。她站起身，侧身从车里钻出去，冰冷的地面直接冻得她一个哆嗦。

江凌寒站在阴影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低头看着她，狭长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里面的合同，你都看过了？”

江错攥紧契约书，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尽量装得镇定：“看过了，签过字。”她不想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哪怕现在浑身都在发抖。

江凌寒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江错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行李袋。他们之前约好，契约生效后，她就搬过来住。江错心里一阵苦笑，又是被逼的，又是被嫌弃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里面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到了顶层，江凌寒直接打开江错房间门，把行李袋扔在床上。

“东西随便放。”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江错看着门口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讽刺。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连碰都不会碰一下，她就像个免费的保姆和性服务人员。想到这里，她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晚上洗漱的时候，江错看着镜子，摸了摸自己因为激动而发烫的脸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愤怒过了。以前被逼无奈，她只能忍，但现在不一样，她在反抗。

第二天一早，江错爬起来，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