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落水响，紧接着是小孩儿带着哭腔的尖叫。

林风叼着烟，没回头，脚下踩着青石板往河边走。这镇子叫落霞，就是个小地方，朝廷的兵马从未踏足过，因而也就没什么规矩。

油布里的刀，是刚从镇上收来的。老胳膊老腿的掌柜，孙子哭穷，说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落了灰，怕是丢了神光。林风没客气，五两银子，刀拿走，至于神光，那是放屁呢。

刀是锈迹斑斑的长刀，没鞘，砍价的时候，掌柜比划着说，当年能䢀开玄铁门。林风叼着烟，听着，心里嘀咕，玄铁门？这老小子吹牛不带边际的。不过，刀身宽厚，握着沉甸甸，打磨得还算 гладкий 在手心，倒也不是废铁。

走到河边，林风把烟屁股在腰间的布兜里摁灭。水边风大，烟没冒几缕青烟就灭了。他蹲下，撩开水面，朝那声落水响的地方看去。

一个半大小子，泡在水里，正挣扎着扑腾。水不深，也就齐腰，但那小子个子小，够不着岸。

林风想了想，把油布里的刀拔出来。刀身带着一抹锈色，在夕阳底下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他走到水边，伸手，“嗖”一下，刀尖点在那小子的肩头。

“嘿！”小子吓了一跳，水花四溅。

“上来！”林风吼了一声。

小子吓得脸都白了，但更多的是怕死，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爬上来，看着林风，又看了看地上的刀，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说：“大……大哥，谢谢你。”

“别他妈喊大哥。”林风把刀往旁边一插，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水珠，“以后离河边远点儿，这地儿，晚上不安全。”

小子连连点头，看着林风手里的刀，眼睛亮了亮，“大……大哥，你那刀，好快！”

林风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这小子眼神不坏，知道刀快了。

“走了。”林风转身，往镇子里面走。

“大哥，我去哪儿啊？”小子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回你爹那儿去。”林风头也不回，“你爹是打铁的，镇子东头，第一个铺子。”

一路走着，林风心里嘀咕。这落霞镇，他来过几次，每次都只是路过，买点铁器，或者喝口酒。这镇子小，小到镇上的每个人，似乎都跟得上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