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把手里那把没了鞘的锈迹斑斑长刀缠进油布里，就听见背后传来“噗通”一声落水响，紧接着是小孩儿带着哭腔的尖叫。

他叼着烟，没回头，脚下踩着青石板往河边走。这镇子叫落霞，就是个小地方，朝廷的兵马从未踏足过，因而也就没什么规矩。镇上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手里这把刀，是他用三个铜板从一个醉鬼手里换来的。醉鬼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刀，能克邪祟。林风嗤笑一声，三天前用它砍死条野狼，刀刃都卷了口。但眼下，刀是刀，鞘是鞘，总比赤手空拳强。

“喂！小丫头，往岸边爬啊！我拉你！”林风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背后“噗嗤”一声，估计是抓到了什么能抓住的藤蔓，正使劲往岸边扯。

林风走到河边，借着昏暗的天光往水里瞅了瞅。水不深，也就齐腰，但水底碎石子多，那小孩儿陷在那儿，动弹不得，小脸憋得通红。

林风脱了鞋，卷起裤腿，“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冰凉的河水让他激灵了一下，但救人的事，他可不含糊。他伸手去捞那小孩儿的小胳膊，入手一沉。

“哎呀！”小孩儿吓了一跳，叫得更厉害了。

林风咧嘴一笑，低声说：“别怕，哥哥拉你上来。”

他力气大，三两下就抱着小孩儿的腰，把人提了起来，让她干呕了几声，侥幸没呛着水。

“你爹呢？”林风问。

小孩儿摇摇头，小脸哭得红肿肿的，指着河对岸一个黑漆漆的轮廓，喊道：“爹……爹在那儿……”

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对岸一个穿着蓑衣、打着鱼灯的老头儿，正慢悠悠地收拾渔网。看来是老人儿钓鱼，不小心滑了倒，小丫头跟着也掉下去了。

林风抱着小孩儿，走到岸边，让她喝了口水。小孩儿喝了口水，情绪稳定了一些，怯生生地看着林风：“哥哥，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阿月。”

“我叫林风。”林风递给她几张干布巾，“擦擦脸，别着凉了。”

阿月接过来，小手笨拙地擦着脸上的水珠，小声说：“我爹说……让我跟你说，等会儿给我送些鱼干过来……他还说……让我谢谢你。”

林风皱皱眉，没吭声。他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帮人那是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