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叼着烟，眯着眼，看着窝在院子角落晒太阳的狗子。这狗子是他家祖传下来的，养了七八年，除了知道摇尾巴，啥也不会。修仙热那会儿，老白琢磨着狗子这皮囊，兴许能成个道童，结果呢，除了比寻常狗耐活点，还真没看出啥门道。

狗子突然死了那天，老白正蹲在门槛上补鞋。阳光蛮毒，晒得他眼皮直打架。就听见院外“嗷”一声惨叫，他吓得手一抖，针尖差点没扎到自己脚底。冲出去一看，自家狗子躺在粪堆边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老白当时就傻了，蹲在那儿半天没动静。村里狗死得不少，可这狗子……他跟了老白七八年，比亲儿子还亲。最后没办法，扔了口棺材，草草埋了。老白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烟屁股摁了七八个都没能提神。

可怪事就来了。第三天夜里，老白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腰边毛茸茸的。他迷瞪着睁开眼，就见狗子趴在那儿，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还“呜呜”叫着。老白当时吓一跳，心想这畜生怎么还尸变了？不过仔细一瞧，狗子整个头都肿了，像是被人打成那样。

“你他娘的……还真能死而复生？”老白拍了拍狗子脑袋，那家伙蹭了蹭他手，口水哗哗的。从那天起，狗子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只知道啃骨头晒太阳，现在天天跟着他转悠，村里谁家要有事，它都不用老白开口，就自个儿去了。

最邪门的是，这狗子还学会了说话。起初老白以为是梦，可狗子每次开口，那声音都跟变戏法似的，要么粗声粗气像壮汉，要么娇滴滴像闺女。老白寻思着，这狗子怕不是狗了，八成是成精了。

几天后，村东头王老瘸子家闹旱灾。那老光棍眼珠子都红了，天天往河里跑，可愣是没找到水源。老白乐得看笑话，揣着烟走了过去。狗子突然拽着他袖子：“爹，咱们去西坡。”老白一愣，这狗子多少年没这么正经说过话了。

到了西坡，狗子撒开腿就跑，叼起一把烂泥就往河里扔。老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他眯着眼一看，好家伙！狗子搅浑的河段，泥沙翻滚间，竟冒出了串串水泡，咕嘟咕嘟往上冒，眨眼间就积了半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