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揣着那件貂裘，心虚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她偷偷摸摸溜回小院，哆哆嗦嗦从铺子里翻出那件貂裘。这貂裘是杜凝烟以前当绣庄repo的时候，淘来的便宜货，料子是真不错，就是边角有点磨损。她连夜找人改成袄子，想着总不能真的浪费了这好料子，当它是自己私房钱买的吧，谁又能想到，竟歪打正着。

京城那会儿正流行烫金花袄，杜凝烟这貂裘袄子虽然没烫金，却胜在软糯得体，戴了副嵌珠云纹镜，衬得人格外精神。小翠自个儿偷偷穿在身上，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总觉得少点啥。她灵机一动，想起杜凝烟搁铺子里当旧货的几支珠花，挑了支压襟的，歪歪扭扭别在袄上。

正琢磨着呢，院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脚步声。小翠吓得差点把貂裘扔出去，赶紧摸黑系紧衣带，蹲在床底下，只露出两只眼睛，死死盯住门缝。来人竟是杜凝烟，她刚从首辅府回来，身上带着股淡淡的熏香，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凝烟，你回来啦？”小翠在外屋装模作样地生火，手抖得跟帕子似的。屋里点着豆油灯，光晕惨白，把她的脸照得老鼻子难看。

杜凝烟径直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在这儿干嘛？脸怎么这么红？”她蹲下来，一股冷香扑面而来。

小翠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没……没干嘛啊。头有点晕，歇会儿。”她拼命往火里扇风，好掩饰自己的慌乱。

杜凝烟没再多问，自顾自打开食盒：“首辅夫人的例饭，特意给你留了些点心。”她边说边往外拿，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床沿。那支歪别着的珠花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小翠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珠花滚到地上了。她急中生智，假装捡柴火，顺带把珠花勾回来，揣进袖子里。

杜凝烟没发现，自顾自吃完饭，收拾起食盒。“你那件貂裘袄子，今儿在铺子里挺招人待见，不少人问货色呢。”她随口一提，小翠心里却“咯噔”一声。

啥？她这身行头，竟成了铺子的新爆款？小翠偷偷摸了摸别在袄上的珠花，心里又惊又喜。她悄悄跟着杜凝烟出了小院，往铺子里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