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净的小腿肚子又抽搐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现在就一个念头：这年头，挡路都能遇上煞星。那叫信长的少年，十六岁，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儒衫，袖口被风一吹，活像个笨拙的蝴蝶。可偏偏这蝴蝶，翅膀扇得他脸上生疼。

“让开，这里没你的事。”信长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马蹄得得，踏碎了他脚下青石板。

悟净心里那个气啊，他本来只是路过，看那少年骑马歪歪扭扭，怕他摔了，才多嘴一句。谁知道，这小子不仅不听，还敢瞪他？他握紧了拳头，正想发作，却 Suddenly 发现，周围的人全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这年头，看神经病也这么难吗？悟净撇撇嘴，心里嘀咕。他本想拉住那马缰，至少也让这煞星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可转念一想，这小子看着年轻，万一使什么阴的，自己吃亏怎么办？

悟净动了动手指，那手指头微微颤抖，像秋风中最后的枯叶。他突然觉得，这江湖，比他想象的还复杂。

信长终于勒住了马，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悟净，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你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插入悟净的耳朵。

悟净没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恶意。他本来就不是来惹事的，只是看不惯那小子骑马莽撞。

信长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什么。他看着悟净，眼神闪烁，像是在判断这个人的斤两。

悟净心里那个急啊，他怕这煞星真会不管不顾地发飙。他偷偷瞄了眼周围，发现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抱臂而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悟净咽了口唾沫，突然灵机一动，他指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泥点，大声说道：“你看你看，你这马腿上沾了泥，得赶紧擦擦，不然走远路，是要被骂的。”

那泥点确实不大，但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信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能一眼看到他忽略的细节。

周围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有人喊道：“哈哈哈，这小子还会安慰人呢！”

信长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遇上个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