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馒头算是吞下去了，端清蕤咂咂嘴，腮帮子还疼得有点抽抽。她趿拉着鞋，循着那男人鼻息的动静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冻得跟石头似的胳膊。

“冷死个人了。”她小声嘀咕，自顾自往炕里缩了缩，把仅有的半条腿也裹进被窝里。

炕上男人睫毛动了一下，没睁眼。

端清蕤撇撇嘴，自讨没趣。男人睡得跟死猪似的，她这正主想找茬，怕是白费劲儿。想起早上出去碰见的街坊，她眼睛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端清蕤就起了。她没急着下炕，而是在炕桌边上转悠。桌上放着两碗稀粥，洒得不少。她也顾不上擦，抓起个粗瓷碗就喝了起来。嗓子眼都涩得慌，但她硬是咕咚咕咚灌完。

出门的时候，她揣着个空囊子，晃晃悠悠往镇子东头走。离镇子口不远，就见个小酒馆。门口围着几个闲汉，指指点点说什么。

端清蕤凑过去，往人堆里一挤，就听见有人嚷嚷：“昨儿个李寡妇家的小丫头，跟镇东头的王屠户家小子私会，被王屠户他娘子撞破了……”

端清蕤心里“咯噔”一下。那王屠户是她认识滴，人老实，性子闷。李寡妇家小丫头？她好像有点印象，是个瘦弱个子的姑娘，不爱说话。看来是出事了。

她装作.Listening 的样子，又往旁边挪了挪，刚好能听见点儿细节。原来那小丫头月事不调，偷偷去找个所谓的“郎中”看病，结果被人撞见，王屠户娘子疑心她动了什么手脚，把人捶了一顿。

端清蕤把囊子往地上一放，掏出两文钱扔在桌上。“给，你们先聊。”

几个闲汉斜她一眼，又埋头议论去了。端清蕤也不在意，转身就往衙门走。

到了县衙门口，她学着戏文里的人，朗声喊道：“民妇端清蕤，状告王屠户！”

门子官把她叫进去，劈头盖脸就问：“告状的目的何在？”

端清蕤一板一眼地道：“民妇丈夫，王屠户之小舅子，被诬陷勾结外女，私定终身！实情并非如此，恳请大人明察！”

门子官一听，差点乐出声。“哪有外甥勾结外甥女的？你是不是喝醉了？”

端清蕤脸一沉：“大人莫笑。此事事关人伦，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