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端清蕤缩了缩脖子，把剩下半个冷馒头塞进嘴里。又干又硬，嚼得她腮帮子都疼。她皱着鼻子，心里直抱怨：早上出门太急，没顾上热馒头，这会儿倒好，冻着肚子啃石头了。

靠窗的炕头边，睡着一个男人。端清蕤抬眼扫过去，就见自家相公林云帆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薄被。他人高马大，在村里看着也算英武，可偏偏是个懒散货，成天不是躺着就是城墙上晒太阳，家里的大小事都不管，就等着她这个“贤内助”操心。

“吱呀——”门板被推开一道缝，一只穿着粗糙皮靴的大脚探了进来，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林云帆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嘴里嘟囔：“嗯？啥时候了？”

端清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都日上三竿了！你倒是起来干活啊！地里的菜该浇水了，猪圈也该清理了！”

林云帆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哎呀，这活儿……你干不就行了？我手无缚鸡之力。”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逗得端清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个懒骨头！”端清蕤笑骂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家迟早要败光！”

林云帆摆摆手，眼皮又沉了下去：“知道了知道了，你别烦我，让我再睡会儿。”说完，就又往炕里倒去。

端清蕤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气得直跺脚。她转过身，拿起手里的碗，准备去灶房把粥热了。粥还是刚才熬好的，保温得不错，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舒服。

她刚走到灶房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不像是村里人说话的调子。端清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她赶紧回到屋里，推了推林云帆：“云帆！云帆！你醒醒！外面好像有动静！”

林云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抱怨她吵醒自己，就听见外面几个粗鲁的喊声：“都别动！抢劫！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妈呀！是土匪！”林云帆一听，吓得脸都白了，猛地从炕上跳起来，抓起身边一把柴刀就往外冲。

端清蕤也顾不上客气，抄起身边的一根擀面杖，跟着跑出去。只见门外几个身穿黑衣、手持刀枪的汉子，正拦在巷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