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清蕤啊端清蕤，你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李明德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指了指院子里那堆还没收拾的柴火，“我说你这都弄了半天了，明天春天能不能烧火都得看。”

端清蕤正在那儿挑柴火，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只是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明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这院里，冬柴要备够，万一遇上阴历年那几天，冻着了咋办？再说，春天拾掇菜地，也得烧火取暖不是？”

“不是不是，”李明德摆摆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弯腰的背影，“我就是说，你这人吧，就是爱瞎操心。我一个大男人，能冻死？你嫁给我的时候，是看中了我的‘大男人’气场，还是看中了我能帮你烧火做饭的能力了？”

端清蕤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嘻嘻一笑：“你呀，就爱绕弯子。我那是看中你能给钱，能让我不用再伺候那对儿牛鬼蛇神了。至于烧火做饭，谁不能干？”

李明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自认倒霉似的摇摇头，走过去帮她一起收拾柴火。端清蕤这个人，就是小家子气，但就是有股子韧劲儿。当初刚嫁过来的时候，人家嫌弃她娘家穷，她也不急不躁的，啥活都干，洗衣做饭样样行，硬是把自己那点微薄的家当收拾得井井有条。

“明德，”端清蕤突然停下手中的活，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说，咱俩……这日子啥时候能见着头啊？”

李明德一愣，随即苦笑起来：“头？你当这日子是 сказка 里走出来的，说有头就有的？咱俩现在，不挺好的吗？吃穿不愁，日子也安稳，你还想咋地？”

端清蕤皱着鼻子想了想，又笑了：“好也好，就是……有时看着周围人家，总觉得咱俩这样……挺没意思的。”她小声嘀咕，“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日子，男的也没什么本事，就……就那样。”

李明德沉默了一会儿，才柔声道：“清蕤，你别总这么想。咱们的日子，虽然不耀眼，但也挺实在。你看院里的这些柴火，都是咱们一点点攒起来的；你看灶台上这一锅粥，也是咱们亲手熬的。这日子，有啥不好？”

端清蕤似有所悟，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