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你倒是给本将军跪够了没有？！” 外头的怒吼又炸开，震得我耳膜嗡嗡响，跟敲锣似的。我赶紧夹紧腿，生怕又崴了那脚踝。这柴房里四四方方，除了硬邦邦的土炕，就只有这唯一的出气口，将军大人都吼到这儿了，这天有没有尽头啊？

“跪够了？！” 我咬着牙，喉咙里挤出点声音，带着颤，“将军，弟子……弟子错怪您了，再也不敢了。”

“错怪了？” 脚步声重重砸进柴房，带着裹挟着风雪的寒意，踩得积雪咯吱作响。“本将军让跪，你就敢跪到现在？你以为本将军跟你开玩笑呢？”

我哆嗦着缩了缩脖子，“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外面沉默了会儿，那声音又响起，带着点不耐烦，“知错了？怎么个知错了？让你跪，你就老老实实跪着。让你站，你就规规矩矩站好。沈墨，你脑子是不是给柴火烧坏了？”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站？我以为什么？脚踝还不得撅起来？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弟子不敢，弟子这脚……”

“废了最好！” 外头传来一声冷哼，声音顿了顿，“正好，本将军缺个暖炉。来人，把柴火再添旺点。”

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应了声“是”，但手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烧柴火？还要旺点儿？他们这是想着怎么冻死我啊！我不敢抬头，可预感着，头顶那片天，怕是要塌下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风雪声好像小了点，一股更浓烈的烟火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柴房里渐渐暖和起来，可那热量，却带着明显的邪性。我缩在角落里，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像是一层被烤化了又凝固的蜜糖，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那股子热流顺着毛孔钻进去，带着一股子熏人的烟火气，甚至……还有点别的什么味道。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脖颈子汗毛倒竖，心想这要是着了风寒，怕是比死还难受。

“将军！”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带着哭腔，“这……这天寒地冻的，您、您就忍心……”

外头没动静。

我咽了口口水，声音又小了下去，“将军，我是您的奴才，跪着给您暖床……可这柴房里……”

“嘟！”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