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这地方，犄角旮旯的霉味儿能熏死人。我，沈墨，跪着呢，正琢磨着晚上能啃几块干馒头，腹中那股子叫饿的动静就不合时宜地配合着内心的窘迫，咔咔作响。

"沈墨！你倒是给本将军跪够了没有？" 外头突然炸开这声怒吼，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我赶紧吭哧吭哧调整了个更舒适的跪姿，不敢抬头，怕被那涨得老高的眼眶子给逮个正着。

那是我家将军大人的脸，具体长啥样我不太确定，反正每次一闭眼，脑子里自动播放的全是那双能喷火的狐狸眼。这回声音怎么这么冲？

我心里嘀咕着，外头又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好像是门板被踹飞了。紧接着，厚重的脚步声砸得我脚底板生疼，咚咚咚，像踩在我心尖儿上。

"说！" 宛如炸雷。

我哆哆嗦嗦地应了声："回将军，小的……小的在跪着呢。"

"跪着？跪操！跪得挺有耐心！" 将军的声音里那股火气更盛了，"本将军钦点的暖床小厮，难道是忘了自己身份了？是不是觉得本将军是瞎子，瞧不出你这副娇滴滴的小身板是装出来的？"

我跪得脚趾头都快钻进地里了，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黏糊糊的。这将军大人咋回事？昨天才刚说"从今天起，跪着也得给本将军暖床"，今儿就发这么大火？难不成，是我跪得不够够意思？还是……他突然不想 слизать我了？

我心里寻思着这拗口又暧昧的词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搞懂了，肯定是后一种。这人吃起醋来，真是命都不要。我刚才在柴房里干啥了？没，啥也没干啊，就是跪着喘气呢。

"将军大人息怒！" 我赶紧改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小一点，又恭敬一点，"小的绝无二心，绝对……绝对是在好好跪着。"

外头没了声音，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我心里叫苦不迭，跪久了哪有不喘的？再说了，这不是将军大人让我跪着吗？我这是在完成圣旨啊。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我下意识闭眼，等再睁开，发现半个人影都没了，柴房里就只剩我一个人，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还有……将军大人惯用的熏香牌子？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悄悄走到门缝那儿一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