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城外金将军的人来了！说是奉太后懿旨，要带公子去刑部大牢等着！"管事太监尖着嗓子在堂下喊，声音里透着恐惧。

沈煜行在窗边抚着紫檀棋子，连眼皮都没抬。棋子在他指间发出单调的碰撞声，倒像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金将军？"他手指顿了顿，棋子险些跌落。金将军的名字在他前世记忆里，和血腥的宫变联系得天衣无缝。前朝覆灭那天，就是这位金将军挥着屠刀闯进太子府的。

"公子！他们人多势众，奴才不敢怠慢啊！"管事太监缩着脖子，额头上的冷汗能滴下来汤药了。

沈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你们就……谢了？"

"奴才不敢！"管事太监吓得腿软，"公子，您就……"

"本宫留下过活口么？"沈煜打断他，目光掠过窗外。府门外，几个穿着金甲的将领正磨刀霍霍，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想起了前世那个血色的黄昏，血浸透了朱墙，染红了他亲爹的龙袍，也染红了他自己藏毒的袖子。

"慢着！"沈煜突然开口。

管事太监一愣："公子？"

沈煜站起身，指尖划过腰间。那里藏着一块青铜令牌，是他前世逃亡时唯一保留下来的信物。令牌正面刻着"昭华"二字，是他亲爹赐的。

"本宫体恤金将军带人奔波，赏你们一人五十两黄金，免得空手而归。"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赏金将军的兵马，各五十两。"

"别……别耽搁了！"管事太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五十两黄金！足够他在乡下买下多少地！

金将军在外头听见了，冷哼一声："太子殿下这是要犒劳本将军？"

沈煜站在门口，青衣玄发，眉目冷峻，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金将军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本宫一同前往刑部。"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位贵人要了本宫的命。"

城外寂静了。

金将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那几个将领都缩了缩脖子。他们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前朝太子，虽被废了，但终究是金枝玉叶，杀一个奴才就背了杀人偿命的罪过，谁敢？

沈煜闲适地站在那里，就像站在悬崖边等着看表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