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大了，哗啦啦砸在窗户上，玻璃都跟着震动。肖月把脸埋在手里，手背上的冷汗浸透了手掌，顺着指缝往下淌。口袋里那十块钱，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心直冒烟。

“妈，爸……”她又喊了一遍，屋子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她妈死的时候，就剩一口气，医生说是硬撑着等女儿回来。她爸呢，吐血 vérhou，躺了两天，现在还是说胡话。十块钱是隔壁刘婶给的，说是她爹托人要的，让她赶紧走，别管家里。

肖月咬着嘴唇，眼泪砸在手背上。她十八岁，以前是肖家的大小姐，要星星不给月亮。现在呢？妈死了，爸病危，家底也掏空了。她得挣钱，得赶紧挣钱！

她推开房门，雨丝像针一样扎在脸上。她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她得去找活儿，找顺手的活儿，能快点挣钱的活儿。

忽然，她看到街角有个人影晃动。走近一看，是个老太太，背弯得像张弓，手里还拿着一个破布袋。老太太看见肖月，眼睛一亮，颤巍巍地走过来。

“闺女，你看我这老婆子……能不能给我找点活儿干？”老太太声音沙哑，眼神可怜。

肖月心里一动。她想起小时候，老太太经常来帮忙，手脚麻利，人还老实。她点点头：“奶奶，您会做什么？”

“我……我纺棉花，我还给你家做过针线活……”老太太一连说了几个活儿。

“行，我带你去见王记布庄的老王，他那里正缺人手。”肖月说着，就把老太太扶起来。

王记布庄是个老铺子，生意还不错。老王是个光头，脾气暴躁，但对人还算公道。他见肖月带了个人来，眉头一挑：“你这是？”

“这是我奶奶，想找个活儿干。”肖月赶紧解释。

老王打量了一下老太太，见她确实苍老，就点点头：“行，你奶奶跟我混几天，能干就留下，不能干就走人。”

老太太感激得连连点头，眼里全是泪。

就这样，肖月带着奶奶进了布庄。她被安排在柜台后面，负责收银和记账。奶奶呢，被安排去后院纺棉花。

第一天，肖月累得腰酸背痛。收银的时候，有些客人说话不耐烦，她还不敢顶嘴。纺棉花更是苦差事，棉花刺得手生疼，一天下来，奶奶的手都起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