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水声哗哗的，哗哗的，像是什么东西都冲不走的固执。她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掐了掐裙子的布料，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你还没换？”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估计自己都没听见。

男人回过头，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盯着她看了一秒，眼神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闯进他地盘的陌生小孩。林晚晴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嗫嚅着说：“那个……洗手。”

男人“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低头灌水。林晚晴蹑手蹑脚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瞬间打在她温热的手上，让她一激灵。

她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看电视的画面——那种叫做“潜行”的战争片，敌人就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可能致命。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个敌人，像个该死的电灯泡。

“你洗完直接去客厅！”男人突然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林晚晴还是明显感觉到，他像是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林晚晴手一抖，水龙头开了点，哗啦啦的水声更大了。男人皱了下眉，转过身来，狭长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没眼力见？”他问。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不是，我就是……”她想说忘了关，但看着男人冰冷的眸子，话又堵了回去。“那个……我先进去了。”

男人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林晚晴匆匆擦了下手，快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她感觉后背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注视过的温度，有点不自在。

电视还开着，但声音很小。林晚晴拿起遥控器，调到新闻。屏幕上的人来人往，她却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有点烦躁。

她坐了不到五分钟，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男人拿着毛巾走出来，身上果然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也吹干了。

“早点睡。”他 chores 一样说完，便走了出去，锁了门。

林晚晴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茫然。这就是她要过下去的生活？像个保姆一样，他做他的，她做她的，互不干涉？

不对，她不是保姆。她是林晚晴，一个独立的医生，有自己的想法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