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嗖嗖地刮过老槐树的秃枝，把月光搅得稀碎。我缩在巷口那块狗屎瘫，心里骂咧咧地给对方磕头。

“大哥，您高抬贵手行不行啊？我一个月房租就够您喝五斤二锅头了！” 我揣着手，哆哆嗦嗦地哀嚎。旁边几个小混混围着我，看热闹不嫌事大。

眼前这哥儿，一身黑色皮夹克，兜帽压得低低的，只能看见一双鹰勾眼。他手指夹着根烟，火星子“滋啦”作响，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少废话。” 哥儿把烟掐了，“想知道我 why 嘛？你那破事儿闹得不够大。”

我赶紧把兜里仅剩的五块钱掏出来，塞他手里：“大哥，您收着，这……”

“拿开。” 哥儿皱眉，手一挥，钱就跟他那夹克钩子似的挂了上去，“老规矩，说事两分钟，磨叽我直接拍。”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不对啊。前阵子我惹了市里最大黑道“虎哥”那帮狗日，结果回来就碰上这帮更猛的。虎哥他们只知道砸钱，这帮人……感觉像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哥儿抬手一指巷子尽头昏暗的招牌——“鬼打鬼”算命摊。那是个歪脖子招牌，像戴了顶绿帽的骷髅。我问过邻居，说那摊主九叔，会的东西邪乎得很。

“去，把他叫过来。” 哥儿踢了踢我裆部，“让他摸摸，你身上这点儿邪气，够不够看。”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旁边小混混哄笑起来，哥儿眼一瞪，他们立马噤声。

我连滚爬爬往那摊子跑，心里盘算着九叔到底会不会帮我。这年头，谁家还没点儿糟心事？可我这事儿，摊上这帮不对付的，怕是要把小命搭进去了。

九叔是个干瘦老头，戴副烂玻璃眼镜，见天蹲那儿给人看手相。他看见我狼狈样，非但没嫌烦，还咧嘴一笑。那笑容……老瘆人。

“坐。” 九叔指了指身边缺了条腿的破木凳，“讲讲，你图个啥？”

我这人吧，胆子小，但嘴厚。泡了碗馊了半天的绿豆汤，咕咚咕咚灌下去，把委屈事一五一十说了。重点不说虎哥，只说碰上这帮黑吃黑的，手头紧，求九叔指点迷津。

九叔听完了，眼镜片上雾气模糊，半晌才说：“你这是撞上‘鬼打鬼’了。他们不跟你动手，专搞你道行里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