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苏晚把脸埋得更深了点，冰凉的车窗映出她小小的影子。这车是江御寒的，她这个女佣，天塌下来都不能上车避雨，只能在外面杵着。

“啧。”

一声低哼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冷意。苏晚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江御寒靠在车旁，西装外套的下摆还湿了一片，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冷着张脸看她。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直直戳过来。“躲雨？”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苏晚抿着唇，没说话，是，在躲雨。这雨下得太大，她这小身板可顶不住。但她不能说。

江御寒皱了皱眉，那眉宇间的弧度像是要杀人。“上车。”他言简意赅，命令的口吻不带半分商量。

苏晚愣了一下。她不是有意偷懒，只是……她怕。她怕沾染上他的气息，怕被他多看一眼，怕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又读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我自己有伞。”她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的伞在车子里。”江御寒走过来，打断她的话。他很高，只轻轻一弯腰，就能碰到她的头顶。他伸出手，替她拉开车门。

车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冷风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气。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最终还是被他推着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声在窗外持续不断地响着。江御寒坐在她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大片空地，却感觉像隔着一个世界。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是黑夜，却让人觉得他离得好远。“去学校。”他漫不经心地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苏晚点点头，发动了车子。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厉害。

车内空气沉甸甸的，苏晚觉得很压抑。她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三天前，江御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她做他的影子。她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凭什么能被那种天之骄子看上？

“在想什么？”江御寒突然问。

苏晚吓了一跳，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歪了。她赶紧稳住，心虚地看向他。“没……没什么。”

“你的眼神，藏得很深。”他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