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踉跄一下，低头就看见自己新买的球鞋彻底陷进了水洼，泥点子溅了她一腿。她咬着下唇，脚底像是踩了块黏糊糊的胶皮，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passersby 的雨衣影子从身边匆匆扫过，有人皱着眉绕开她，有人头都不抬地走，这天气谁还没点脾气呢。

“吱呀——”

大厦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冷气裹挟着咖啡香和消毒水味涌出来。苏晚缩了缩脖子，眯着眼往门口冒雨冲进来的人堆里挤。电梯是坏的，她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上，踢踏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震得发闷。拐角处分灵厅那边传来杯盘的碰撞声，大概是哪个部门在加班。

她今天负责的是六楼的行政茶水间，来了三天还不太熟练，身上还带着出租车上洗不掉的二手烟味儿。走到办公区边缘，突然有双高跟皮鞋停在她面前。

“站住。”

苏晚吓得手里的纸袋差点掉。抬头就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口竖起来，衬得脖颈线条冷硬得像块石头。就是那个照片上冷冰冰的帝少，据说手段狠厉，脾气比三九天还冻人。

空气突然凝固了。苏晚咽了口唾沫，注意到男人手边放着一个打不开的文件袋。她想起人事部说过，新来的助理今天会跟帝少一组，但没说会直接被大佬堵在路上。

“苏晚？”男人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薄唇抿得死死的。

“啊……是，我是苏晚。”她连忙从包里掏出工牌，手指紧张得发抖。

“六楼茶水间，今天归你负责。”男人言简意赅，说完就转身往电梯口走。苏晚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去。

她跟在男人身后像个蹩脚的影子，从总裁办公室门口经过时，看见他正低头看着平板，指尖划过屏幕。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侧脸上，眼角有细微的纹路，看着其实不像传闻那么年轻。

进电梯时男人正好抬起头。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晚突然心跳漏了两拍。男人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温度：“我办公室在七楼，茶水间需要什么你不知道？”

“啊……”苏晚连忙摇头，“我知道的！”

男人挑眉看了她几眼，可能觉得她过分老实。电梯门合上时，苏晚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