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窗上，把城市晚上昏黄的路灯映得像一幅水彩画。苏晚缩在副驾驶座上，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快被翻烂的《面点师入门》，尝试着转移注意力，可脑子里还是嗡嗡响，嗡嗡响得像风扇叶快散架了。

下午签的那份短期兼职合同，对方临时反悔，说批不下来预算，她的面点师实习白干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手机又欠费停机，最后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在路边摊买了份煎饼果子，揣着最后五十块钱，拦了辆出租车赶往酒店后门。

结果这雨下得突然，出租车在十字路口被堵得死死的。司机师傅光顾着骂路，忘了开窗透气，车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带着一股子鱼腥味，还有后座乘客身上那股没换洗的衣服味儿。苏晚皱着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师傅，开窗吧，我有点闷。”她忍不住提溜了一下衣角，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司机头也不回，叼着烟头吼：“吵死了！想死啊？这破车还开不开啦！”烟丝火星子掉在座套上，幸亏是湿的，滋滋冒了点小泡就没动静了。

苏晚彻底蔫了。她想起包里还有半块面包，摸出来囫囵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像是嚼了块木头。钱不够，车费都成问题，今晚住哪儿？她越想头越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给逼了回去。

这样的人生，好像处处透着苦。

出租车终于挪动了，在雨幕里歪歪扭扭像只喝醉了酒的醉汉。苏晚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猛地一刹车。苏晚被晃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司机师傅一脸不爽地盯着前方。

“到了，付钱。”师傅把计价器调到最大，声音像放狠话。苏晚这才看清，前面路边亮着一盏应急灯，映出两栋黑漆漆的楼，她记得这是城东的“帝盛大厦”，一股子 awf 的劲儿，她就知道自己捅娄子了。

“师傅……我……”苏晚想起手机，摸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长串欠费提示。她脸瞬间绿了。

雨更大了，打车的人影都没有一个。司机师傅推了推墨镜，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现在想走？晚了！这会儿谁愿意送单？赶紧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