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镜子是医院走廊尽头的旧货，擦得锃亮，照出个人影儿都毛玻璃似的。他这身 белые пиджак и брюки，还有里头那青色中袖，在白墙皮医院里头，确实扎眼。他摸了摸下巴，皮肤紧绷绷的，跟上次出车前对着后视镜瞎比划的样儿完全不一样。脸是脸了，可这触感……软乎得能掐出水来。

“搞什么鬼……”老张嘀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咔咔作响，跟自己那辆桑塔纳的悬挂似的。这身体贼轻，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通往病房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背对着他，手里还拎着个药箱。老张眯着眼，看着那护士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这护士咋这么眼熟？好像是那天送他来的……不对，他自己是那个出车祸的啊！可这会儿，护士怎么像是来找他的？

护士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药箱，一眼就看见了老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像是认识，又像是没见过。“咦？是你啊！”护士的声音有点飘。

老张也笑了，心里发毛：“护士，你……”

“张哥？”护士眼睛瞪圆了，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拉他，“你醒了！吓死我了！刚才查房没看见你，我还以为……”

老张一甩手，躲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打量着她：“护士，咱能正经说话不？你咋知道我……”

护士眨了眨眼，表情那叫一个困惑：“我认识你啊，张哥！老张啊！不是航空公司那个老张吗？你儿子托我帮忙，给你找了个护工……”她顿了顿，看着老张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探究，“可……这是你吗？你咋穿得跟个……”

老张看着她，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她不应该认识自己啊！或者说，她认识的那个“张哥”，不是现在这个“张哥”！

走廊里光线不算暗，可老张就是觉得冷飕飕的。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护士，我……我有点糊涂。我叫老张，是开车的，跟出租车公司……”

“出租车公司？”护士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那天出事的时候，你根本不是开出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