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猛地坐直身子，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小的木床上，四周是古朴的木梁和墙壁，糊着淡淡的青灰纸，还散发着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合的陈旧味道。

“妈的……这他妈是哪？”他推了推身上的被子，触手一片滑腻，不是自己的皮肉。他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发用木簪子盘成了髻，脸上还挂着几道干涸的血痕。

“这……这都是啥情况？”老张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冰凉，不是自己的。他慌乱地爬下床，低头看见一双小红鞋，再往上……

“卧槽！”老张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他妈……是我女儿！”

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老张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只是个普通的司机，昨天还在老家接客，拉着一个孕妇，结果半路出车祸，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你……你是谁？”老张声音干涩，自己都觉得陌生。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小嘴一撅：“我爹呢？我要去找我爹。”

老张心中一沉，他女儿才五岁，去年出车祸的时候还在医院里躺着，怎么可能……

“你……你爹不在了。”老张艰难地开口，眼眶一阵发酸。

小女孩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什么？我爹去哪里了？我要去找他！”

老张心中一颤，他想起车祸时，孕妇临死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嘴里喊着“孩子……救救孩子……”，难道……

“你……你是不是那个孕妇的孩子？”老张声音颤抖。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不是！我爹才我最疼我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老张心头剧震，这孩子……难道是鬼魂？他想起老家的传闻，说这附近有座荒废的道观，经常有鬼魂出没。难道他车祸的时候，拉的是个鬼？不，不可能，他女儿明明还活着。

“你……你怎么会……”老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小女孩突然大哭起来：“我爹……我爹不要我了！呜呜呜……我要去找我爹……”

老张看着孩子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