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半天才睁开一条缝。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眼，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冲。

“妈的……什么鬼地方……”他咕哝一句，刚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这手……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像没骨头。

“我这是……”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deprecated xml

周围是古古怪怪的，白墙红柱子，天花板低得吓人，还挂着几盏歪歪扭扭的油灯。灯光昏黄，把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最邪乎的是，屋里坐着两个穿得古里古怪的人，一个青袍，一个白袍，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你醒了？”青袍的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绵软无力。

“我……我这是在哪儿？”老张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劲，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

“这里是阴司地府， hồn âm dù fú ，渡灵司。”白袍的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寒冬里的冰碴子，“你叫张显，我名唤白泽，他姓青阳。”

“张显？阴司地府？”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他记得，是厂里老会计外号，什么时候成阴司的“显”了？他一个司机，平白无故被扔这儿什么鬼地方？

青阳递过来一杯水，水碗冰凉，老张捏着碗边，手都给冻僵了。“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至少不是对你。”

“不是坏人？”老张接过水碗，猛灌了两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直哆嗦，“那我怎么在阴司？我……我不是掉悬崖了么？”

“你还记得？”白泽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记得一部分吧，”老张努力回忆，“拖拉机……孕妇……然后……就到这里了。”

青阳皱了皱眉：“那天天现异象，你驾驶的车辆并非阳间之物，而是某种……阴界的交通工具。你无意中撞见了并不存在的‘阴婚’，波及了新郎官。为补偿，地府决定……”

“决定什么？”老张打断他，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决定让我来这儿？”

“不，”白泽摇摇头，“决定让你续命，并……成为我们的人。”

老张一愣：“成为你的人？干啥？”

“成为幽冥渡灵人。”白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阳寿将近，或阳寿不足，需要灵魂渡过幽冥关卡的孤魂野鬼，都由你们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