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醒来，脑子嗡嗡的疼。他是干嘛来着？好像是为厂里接送孕妇，结果拉到一半，拖拉机脱缰了，翻下悬崖，把他自己甩进了一口枯井里。当时车里的孕妇保住了，他倒是在井里憋了一晚上，后来被村里人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植物人。

现在，老张摸着屁股，这疼痛感又回来了。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这床是藤编的，墙是茅草糊的，窗户外面是绿油油的竹林。这哪像是他想象中的医院，跟电视里演的哪个古代村子的破庙没差。

“妈的，搞什么飞机。”老张抠抠脚趾，冷不丁纸片一样的东西从脚底板滑下来。他低头一看，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鹌鹑式。原来那不是纸片，是他昨晚穿着的的确良睡裤，颜色还是藏青的。

“尼玛，鬼啊！”老张猛地坐起来，差点呛着自己。他踹翻床头柜，摸索着找根棍子，结果发现地上全是那种白花花的纸钱，跟下雪似的。他捡起来闻了闻，一股子香火味，还夹杂着泡面调料包的味道？这玩意儿往哪儿一扔，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群耗子搬家。老张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刚想喊人，门口突然“砰”一声关上了。这破门显然不是木头做的，倒像是……皮做的，还带着点水波纹？

“谁啊？”老张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没回应。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都变了调，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行行行，我知道了，别吓唬人，我刚醒来，脑子还转不过来……”

就在他絮絮叨叨的时候，房顶突然裂开一道缝，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倒吊下来了。老张一看，吓得肝儿颤。那东西没脸，只有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他咧着牙。那玩意儿四肢扭曲，毛茸茸的，跟那老掉牙的《山海经》上画似的。

“我操……”老张撒腿就跑，结果刚拐过墙角，就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脚脖子。他感觉自己的脚跟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头没脸的怪物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在说：“小不点，味道不错啊。”

老张拼命挣扎，可那力气大得吓人，跟他以前开拖拉机挂斗似的，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一黑，差点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