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老鬼你嘴里吐什么玩意儿呢？”张伟皱着眉头，方向盘差点没稳住。前襟还在冒冷气，后视镜里那具摇摇晃晃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根陈年僵尸 Evolution 了。

医院走廊白得刺眼，老张扒着氧气瓶，心里把那货骂了八百遍。九死一生啊，就为送个孕妇，自己倒是躺这儿晒太阳了。钱的事是小事，那孕妇还怀着呢，那可不就是条人命！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手艺，能在这种时候接活儿，也算祖坟冒青烟了。

昏迷了两天，老张觉得自己脑子被掏了，又给填满了。前世的记忆像条泥鳅，钻来钻去钻不透。就记得自己是个老司机，开了二十年出租车，方向盘比老婆还亲。可现在呢？脑子里多了无数个“设定”：阴曹地府、阳寿、鬼魂、渡灵人……

“搞什么……”老张嘟囔一句，挣扎着坐起来。身板轻飘飘的，跟被抽空了骨架似的。低头一看，还好，这身衣服是自己的。再往上，额角那道紫疤，像被什么钳子烙的，火辣辣地疼。

“欢迎来到……渡灵人？”他自言自语。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给地板镀了一层金，晃得他眼晕。

正发愣，沙发垫“吱呀”一声。老张猛地转头，只见个穿着红嫁衣的小女鬼，正蹲在那儿啃鞋带。

“我靠……”老张喉结滚动，差点把刚灌进去的凉水喷出来，“小娃娃，你干啥呢？活儿不好干啊！”

女鬼啃得正香，闻言抬起头，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一缕鞋带。“叔叔，我等了好久了……给我阳寿吧。”

“阳寿？你是不是找错地儿了？”老张揉着额头，这刚上任就遇到个找事的。

女鬼撇撇嘴：“可我明明记得，我缺阳寿啊！那个谁，穿红袍的，他骗我——”

“噗——”老张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找的是阎王爷，不是我这个新手司机！”

女鬼歪着头，理了理头发（那头发跟黑缎子似的，根根分明）：“可是……可是他说，让你帮我……”

“我说……”老张深吸一口冷气，“你跟阎王爷说什么了？他怎么让你找我这个半吊子？”

女鬼伸出小手，指了指老张的鼻子：“他说你……你最强！”

老张差点没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