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央央在酒店房间门口揣手手，脚趾抠地。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闺蜜林薇的狰狞表情包，上面那张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配文是三个大字：“牛逼啊你！” 曲央央白她一眼，心虚地往里屋缩了缩。

门是程月笙敲开的。咚咚咚，三声，清脆，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曲央央从沙发缝里爬出来，强装镇定地开了门。

程月笙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盯着曲央央看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放松。目光移向玄关处还穿着高跟鞋的曲央央，声音没什么起伏：“换鞋。”

曲央央：“……” 这位程教授，真是高冷到极致。连个欢迎词都没有。她默默踢掉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一片。曲央央心里嘀咕，这人走路是踹地板的吗？跟我对门那傻大个儿完全两个风格。

“房间我收拾过，”程月笙丢下一句，转身走向卧室，“你可以先放行李。”

曲央央看着他的背影，咽了口口水。这男人……走路都自带BGM吗？那乐感，绝对没得说。她赶紧把行李箱一丢，跟着溜进卧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雅致，米白色的主色调，家具全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曲央央的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床头的结婚证上。照片是两人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穿着最普通的便服，照片上两人表情都极其僵硬。曲央央当时手抖得差点拿不稳相机，还得强行挤出个微笑，把程月笙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拍得几乎毫无生气。

“你把行李放下吧，我……我先去洗个澡。” 曲央央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啥都没发生过。程月笙，高冷男神，年纪轻轻就是哲学系教授，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睡的床，她给睡了，还是“闪”的，连手都没拉。这事儿要传出去，她曲央央的脸还能往哪儿搁？

程月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曲央央松了口气，赶紧把行李甩到衣柜边，转身就想溜回客厅。

“等一下，” 程月笙叫住她。

曲央央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紧张，“程教授，还有什么事吗？”

程月笙看着她，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的浴缸：“你把身上容易脏的衣服脱了，放进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