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芷嫣站在殿外，袖子里捏着块手帕，指节都有些发白。她本想来见见萧辰，问问太子殿下昨日那话当真不，没想到刚到偏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呵，当世道皆崩，人心叵测，别人忙着苟命时，我直接掀桌子——这太子当得没劲，不如自己爽。” 是萧辰的声音。

韩芷嫣心口猛地一抽，像被什么猛地攥紧了。她踮起脚往里瞧，只见萧辰背对着她，正对着那满朝文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昨日太子殿下那番话，不过是气话，可今日他说得这般明白，倒像是真要造反了。

韩芷嫣悄悄退了出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间那块暖玉，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是萧辰亲手所赠。那时她还是个无名小卒，被太子殿下撞见在御花园挖冬笋，回府后他沉默半晌，竟将她召到书房，亲自赐了这枚玉佩。

“无才无德，不便见人。” 萧辰当时说。

韩芷嫣本想哭，可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她点头如捣蒜，说：“多谢太子殿下厚爱。”

谁成想，今日这“厚爱”竟成了催命符。

殿内，萧煜弓着腰，看着萧辰的眼神阴狠得能滴出墨来。他搂着的姬妾吓得面无人色，手指死死抠着他的衣袖。

“没事？”萧煜低吼，“没事你瞪我什么？”萧辰咧嘴，露出两颗小牙，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淬了毒的寒星，“二皇子脾气真大，三叔四叔他们都在，您瞪我一声，他们跟着起哄，太子是不是得被您给废了？”

萧煜嘴角一抽，手下意识地收紧，搂着的姬妾吓得瑟缩了一下。

周围的宗室看着萧辰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忌惮，再变成了疯狂。

萧辰根本不care他们的目光，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煜：“昨日在御花园，二皇子可是说，我萧辰不过是个废物，连给二皇子提鞋都不配？”他顿了顿，“哦对，还有三叔，四叔，还有各位叔伯……你们昨夜都听见了，是不是？”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出声。但他们昨晚确实听见了，二皇子听到宫中传来异响，急匆匆赶回来时，正看见萧辰将一个偷盗贵宝的刺客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