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陵又把那干硬的饼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个皮球似的，可嚼起来却像嚼碾碎的砂子。饼子渣掉进嘴里，呛得他喉咙发痒，猛地咳嗽起来。咳了半天，那点饼屑还是顺着嘴角掉下来，在乱蓬蓬的草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痕。

“他娘的，这鬼东西 detectors 是谁想的出来，硬得跟块老树根似的。”李广陵一边嘟囔，一边把最后一点饼渣咽下去，顺手捡起地上的草棍剔了剔牙。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指望它多好？吃下去怕噎着，嚼着怕得齁。

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那家伙，吃相挺难看？”

李广陵抬头，就见一个穿着鲜亮衣裙的小丫头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手里还捏着个吃剩的馒头。小丫头脸上横着两道小眉毛，此刻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哟，这不是沈家的小姐吗？”李广陵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饼渣染黄的牙，“怎么，看本穷酸吃干硬饼子吃出花来了？”

沈莹莹哼了一声，迈着小碎步走过来，裙摆扫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她走到李广陵面前，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哼，本小姐是饿了才跟着你混吃的，可不是来看你长什么德性。要不是看你那副可怜样，谁鸟你？”

李广陵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这丫头真是人间尤物，一张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让人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不过，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饿坏了，倒像是专门来找他茬的。

“怎么？哑巴了？”沈莹莹见他没反应，又推了他一下，“还不赶紧谢本小姐分享美食？”

李广陵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半块剩下没被噎着的饼子，塞到沈莹莹手里：“喏，谢罪。”

沈莹莹眼睛一眯，似乎对这饼子还不满意，撅着嘴：“哼，这饼子没油水，吃着没劲儿。下次再这样，本小姐绕不了你！”

说完，她又哼了一声，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李广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丫头片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一会儿还跟你眉来眼去的，一会儿就对你横眉竖眼，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转念一想，有她在身边，这荒山野岭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