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啊……”

沈知意站在糖画摊子前，看着摊主那双灵活得像小鸡啄米的手，白瓷勺在熔化的麦芽糖里搅着，不一会儿，勺尖就挂满了亮晶晶的糖浆。摊主是个眉眼弯弯的小哥，笑起来眼角有褶，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似的。

“姑娘，要做什么？”他抬眼瞧着她，墨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知意抿了抿唇，试探着问：“……蛇……”

“蛇？”摊主挑眉，舀了勺糖浆，“难住我了啊。”他示范了一下，先画个细长的线，再盘旋着加几节，最后在蛇头画两只小眼睛，活脱脱一条游蛇。

沈知意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刚画好的蛇身，“这手艺……”

“可不是，”摊主得意地晃了晃瓷勺，“我师父说了，这手艺练好了，连皇后娘娘都抢着要呢。”

“哦？”沈知意来了兴趣，“那他教你多久了？”

“十年了。”摊主理了理袖口，“不过私下里多谢这位姑娘点了一幅蛇画，让我又有信心把糖画传下去了。”他笑嘻嘻地朝她眨眨眼。

沈知意有些脸红，“……不，是我该谢你。”

摊主不依不饶：“谢什么，姑娘这般好看，画的蛇都跟着沾了光了。你要不要试试别的？凤凰、麒麟、还是……”

“够了够了，”沈知意连忙摆手，看着那条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光，心里莫名有点小欢喜，“蛇就好，谢谢。”

摊主收了钱，小心翼翼地把蛇画卷在油纸里递给她，“慢走啊姑娘。”

沈知意抱着糖画往回走，脚步轻快。夜已经深了，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她路过一处青石板路，听到里面有说笑声传来。

“侯爷，您看这次选的地儿怎么样？”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行。”

“哎呀，侯爷您太抬举了，这儿可是最好的地段，租金贵着呢……”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嘀咕着。

沈知意脚步一顿，下意识藏好了怀里的糖画，快步绕了过去。果然，在不远处一个灯火通明的酒楼转角，侯爷傅司寒正站在一群人中间，一身玄衣，面容冷峻，正不苟言笑地听着旁边人的话。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圆领常服的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正是上官云。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刚还盯着一个男人的手艺看得出神，转眼就撞见侯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