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我叫林峰，来东京不到一周，现在正蹲在成田机场的便利店里，摸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千块日元，心里直打鼓。

柜台后面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戴着耳机，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机械地打包。我晃了晃手里的护照，她终于抬眼皮，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扫码。

“请问……这个怎么走？”我指了指墙上的地铁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线路看得我眼花。

女孩摘下一边耳机，用一种混杂着不耐烦和疲惫的语气说：“不知道啊，自己看。”

我有点懵，这态度…对，我就是那种普通的来东京闯荡的打工仔，没什么背景，没什么钱，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来这儿还能指望谁？

付了钱，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混进涌动的人潮里。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年轻人，就是 我未来的生活写照吗？

一路无话，坐上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和麻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像他们一样，闭上眼假装睡着。

突然，旁边一个老奶奶的手机响了，她摸索着掏出手机，结果不小心按到了接通键。一个响亮的推销电话就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喂！您好！这里是XX保险…”

老奶奶吓了一跳，赶紧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道歉。周围的人都皱着眉头看向她，还有人不满地小声抱怨。

我尴尬地站起身，想找个空位坐下来。这时，对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站起来，朝我做了个鬼脸：“坐吧坐吧，大家都挤着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冷漠无情。

到了住处，一个狭小的单间。合租的室友是个叫田中的日本女孩，正在厨房里做饭。她看到我，友好地笑了笑：“欢迎来到东京！”

我连声道谢，帮她收拾行李。田中告诉我，她是个自由撰稿人，为了生活在这里苦苦挣扎。

“你呢？来东京做什么？”她一边洗碗一边问我。

“来打工。”我老实回答，“想攒点钱，然后…找个稳定的工作。”

田中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容易啊，东京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混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找了一份在便利店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