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沅顶着鸡窝头晃悠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面色发青，显然是昨晚没睡好。她唾沫星子飞溅地喷了喷醒肤水，余光瞥见枕头上放着个陌生的包装袋。啧，谁送的玩意儿？鬼鬼祟祟的。“沈遇那个傻子，”梁沅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诗集，封面用丝带系着，旁边还压着张便签。梁沅随手抽出来，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她凑近一闻，这香味……咋这么耳熟？好像跟沈遇身上那味儿差不多。

“嘿！这傻子……”她嘴角抽了抽，翻开诗集，第一页就墨迹一片，像是被人故意用口水给划烂了。

梁沅直接炸毛了：“喂！谁干的好事？！”她冲着枕头就是猛踹，草屑都飞起来了，愣是没踢出个人影。

穿好衣服，她胡乱抓了件外套就冲出卧室。客厅里，沈遇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手里还捏着个咖啡杯，看到她出来，动作一滞，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早啊。”沈遇抬了抬眼皮，声音有点懒。

“早你个头啊！”梁沅走到他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这味儿……”

“什么味儿？”沈遇放下报纸，探究地看着她。

“跟你身上那味儿一样！”梁沅瞪大眼睛，“敢不敢告诉我，这本破诗集是谁送的？还有这该死的檀香味儿！”

沈遇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慢悠悠地说：“昨晚……是许薇送来的。”

许薇？梁沅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不是她那个总爱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情敌吗？！

“许薇送的？”梁沅气笑了，“沈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傻了？大半夜的让人送破书过来，就为了气我？”

沈遇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气你？倒也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主要是……想看看，你看到这些诗，会不会想起我。”

梁沅一愣，心里有点发毛。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 cylindrical的小东西，打开一看，里头是……照片？

她翻开照片，都是他们以前一起拍的。从大学时候的青涩自拍，到后来……呃，冷战时期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