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刀子，阿四缩在老槐树底下，那半块炊饼还是硬邦邦的。他叹了口气，摸出身上最后两文钱，塞进怀里暖和暖和。想着前面镇子好像有家小店，天黑前能赶到就好了。

正寻思着，远处山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沙沙响，挺快，看样子是有人过来。阿四心里一紧，赶紧往树后面缩了缩。他不是怕，就是觉得这年头，遇上不平事的可能性，比遇上好事还大。

果然，几个骑马的人出现在山路上。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腰间佩着把剑，看样式像是把乌金刀，冷气噌噌的。后面跟着三个穿着劲装的汉子，手里都拿着棍棒或者弯刀。马蹄声没停，径直朝着他这边过来了。

阿四心里骂了一句：“操，倒霉催的。” 他本来还想等会儿找个机会溜进镇子，现在看来是悬了。那四人看样子是来打劫的，或者是什么江湖上的仇家。

锦袍男子勒住缰绳，马头停在了阿四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哪里来的叫花子，挡了我的道。” 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傲气。

阿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玩意儿不好惹。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在下……在下只是路过，没挡尊贵的路啊。”

“哦？那挺不幸的。” 锦袍男子冷笑一声，眼睛往阿四怀里瞟了瞟，“连块像样的吃的都没有，我看是你个可怜虫饿死的吧。”

阿四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在下……在下是读书人，路过此地，不是饿死的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老槐树，“只是想借这棵树挡挡风。”

锦袍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老槐树，哼了一声：“读书人？我看你就是个混混。” 他一挥手，“滚开！不想死就赶紧滚！”

那三个跟来的汉子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小子，别废话，赶紧滚！不然我们都把你扔下山崖！”

阿四看着他们，心里暗自盘算。扔下山崖？这倒是比被抓进什么江湖仇杀里强点。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好吧，在下这就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就在这时，他看到路边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心里一动，想也没想就弯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