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累死我了。李明趴在楼顶边缘，望着底下黑压压的楼群，长长吐了口气。后背的汗又把单薄的T恤浸透了，黏糊糊的，黏在背上跟裹了层膜似的。今儿个干完这栋楼的三层五间房，跟三个老乡抡圆了胳膊，愣是把那几扇磨得跟黑铁皮似的窗户擦得锃亮。

底下不远处，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正在摆摊，四五个人围着他，吵吵嚷嚷的。李明看着那情景，心里就有气。这帮城里人，就是没规矩。他那间小屋，前前后后就那么大点地方，都给占得乱七八糟。

“明儿大哥，你说这活儿啥时候能干完啊？” 一个个子不高，满脸横肉的老乡凑过来，脸上全是汗，他正拿着一块抹布使劲擦着窗户上的水珠。

“快了快了，就剩顶层了。” 李明头也不抬，嘴里含糊地应着，心里却烦得不行。他本来就是个要强的脾气，干活儿就图个利索。可这帮老乡，一个个磨磨蹭蹭的，效率太低。尤其是这个王老五，总是东张西望，不是抽着烟就是跟人聊骚，干活儿的时候跟丢了魂儿似的。

“王老五，你别瞎猫碰死耗子了，赶紧动手！” 另一个老乡叫骂道。王老五嘿嘿一笑，也不恼，依旧慢悠悠地爬上梯子。

李明看着王老五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起前几日，王老五还跟人吹嘘自己会擦窗户，说自己的手艺比专业的都强。当时，李明就觉得这小子在吹牛。

“擦窗户是吧？我看你是没干过。” 李明冷哼一声，心里暗自骂道。他知道，这小子啥也不会，就是爱吹牛。

“明儿大哥，你这是说的啥话啊？我……” 王老五一脸委屈，刚想反驳，就被一个老乡拦住了。

“行了行了，快干活吧，趁着天还没黑。” 那老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李明看着王老五那副嘴硬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他本想直接告诉王老五，让他别再吹牛了，但转念一想，算了，懒得跟这小子计较。

“我先歇会儿，你们先干。” 李明说着，便往后退了退，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准备养精蓄锐。

可没过几分钟，王老五就气喘吁吁地爬了下来，脸上满是汗水，他一屁股坐在梯子上，一脸懊恼。

“明儿大哥，这窗户……这窗户擦不好啊！